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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EASE SPACE丹青尽冶三春艳 缃缥犹存一梦香 11月28日 传说中的《手简》得到《手简》已经快一个月了,每天都想到它时常会提起它,然而现在才恍然发觉,我一直念着“手简如何如何”“手简怎样怎样”,却从来没有把这个被我称做“手简”的东西介绍清楚——我的确是被喜悦冲昏了头了,好象自己知道的别人也都了解似的。 用长乐老的原话说:“这本书出了没几十年,也算准文物了。”跟冯统一老师通电话的时候冯老师也说:“不说别的,它少啊!”这本书就是《手简》,全称《词人纳兰容若手简》,上海图书馆1961年刊印,迄今为止唯一一次纳兰性德手迹的原尺寸影印多色套印线装本。当年由夏衍先生主持刊印,成书后部分用做了出访他国的外交礼物,还有一些分送了国内研究界学者和文化界头脑,其余大部据说于文革中被毁,此说虽只凭口传难以凿凿,但就这么多年来别说流传根本难觅踪迹的情况看来,实在不由得人不信。它没有标价也从未对外发行过,《词学》(第八辑)用铅字录入手简内容的时候在之前有这么一段说明文字,亦可作为参考:“《词人纳兰容若手简》一册,上海图书馆编辑,于一九六一年用原迹影印。印数极少,罕有流传。近承方行同志以藏本惠假,因抄录全文,发表于本刊,公诸同好。”最后落款有“1987年7月,编者记”字样,估计时任《词学》主编的唐圭璋、施蛰存、马兴荣三位先生大概也只能是拿着方行先生的那本《手简》过个眼瘾吧,而其至今仍然保留在方家,听日晷兄说,他在方行先生后人的BLOG里见过,所幸所幸。 我知道有《手简》这本书,就是从《词学》(第八辑)中得知的。记得大学时候有一天,秋红回到宿舍跟我说,她买了几本旧书,有一本里面有篇关于纳兰手简的文章,我当时一振,赶紧让她拿给我看,并当机立断跑去复印了一份,我忘了那之前我听没听说过手简了,但即便听说过,也不过片断节录而已,不会这样全的,否则也不可能马上就去印,可见是个稀罕物。后来我跟上庄黄老师那里提及这本书,他是没有的,但是他有一份复印件,他把那份复印件又复印了一份给我,我捧着复印件的复印件视若珍宝。当时我年纪尚小,“我要找《词人纳兰容若手简》”的话的确说过,可的确没有寻找的头绪,也没有必达的想法,而今印象里更多的是一个“难”字——仿佛身边总有人这样对我说:“这也太难了吧……” “难”,那要看对谁了。风风雨雨几多年,也许很辛苦,却从来没有觉得难。 我和容若初识在1996年的秋天,那年我16岁,刚刚上高二的我们,被学校安排“学农”——到南口农场去给苹果树挖坑施肥。就在学农期间的某个晚上,农舍昏黄的灯光下,我爬到隔壁睡上铺的同学的床上一边聊天一边翻不知是谁带去的几本杂志。并不是我自己翻到的,而是一旁的同学看到篇文章然后一拍我说:“哎你看这个!”那篇文章就是王葳的《销魂绝代佳公子——纳兰性德》。当时在语文学习上相当“猖狂”的我竟然对这位清代大词人听都没听说过,这多少杀了我的威风,也引发了我很大的兴趣,“纳兰性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看完文章之后对面床上的同学接过了杂志,细声细气的朗读道:“没有人比他更重要。他像是天上的月亮,我用我一生仰望他的清辉,心里感谢上苍让世界上有他又有我。”这是文章里的一段,当她读完之后我们都笑了,我笑的时候脸也烫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脸红。 也许这种感情,简单点儿就叫做“喜欢”。因为喜欢的是已经作古之人,那么其后这种喜欢的表达方式,自然不可能有面对面的接触,只可能是另一种形式,那就是尽可能的收集有关他的信息和知识,加深对他的了解。于是,我投入到漫漫的无尽的找寻中去…… 转眼十三年过去了。不可否认我这十三年来的长进是突飞猛进的——大概跟网络的发展同步,网络实在是一个扩展眼界的好媒介——最近两三年我的长进更是明显,脚步越走越快。“我找纳兰!”找寻他的一切,探索他的一切,了解他的一切,这成为了我的一种习惯,一个癖好。而我找到的成果其中很大一部分就是有关他的书,在我看来,找书的过程就是在找他。我找到许多有关纳兰的书籍,其中不乏早年间出版的许多人“听都没听说过”的本子,但是《手简》却从未走下神坛,依旧只是个传说。记得有一次,我列了一个自认为相当了得的纳兰书籍书单,颇有些洋洋得意的放到网上,引来的评论也不出所料全是啧啧赞叹,却忽然有一个“不和谐音”冒出来说:可惜诺大的书单里不见《词人纳兰容若手简》……于是“憾事”之感陡而填然胸中,让我失落了好一阵子。 有些事,不是你想找就能找得到的,有耕耘未必有收获,有付出未必有回报。但是收获的条件是耕耘,回报的前提是付出,义无返顾的去寻找,是我必须要做的,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以为这是我人生的全部意义:我找纳兰,无论三百年的障蔽有多厚,我都会一直找下去。人都知道是要死的,却还能好好的活下去;我明知道找不到的,却依然执著的找下去。 收获自然不小,而找的过程有些时候则颇为“较劲”,自己跟自己较劲,实在有些痛苦。琬曾经说过,双手互搏需要很高智商,如此看来,我的智商应当不低。贪得无厌被我发挥到了极点,在我的半自传体小说里有这样一段:“我被自己吓到了,我拿自己彻底没办法了。你还想怎样呢?《纳兰性德词》你早有了,亚细亚书局的你有了,文力出版社的你也有了,一版一印一版二印你都有了;你还想怎样呢?《饮水词笺》你早有了,37年的你有了,82年的你也有了,43年土纸版的简装和精装你都有了;你还想怎样呢?纳兰词你早有了,清末的你有了,民国的你也有了,港本台本乃至日译本你都有了……天啊,你到底还想怎样呢!?”面对如此扪心自问,我依然不肯罢手:找!一直找!找下去!不得不说,我找纳兰找得神经绷得很紧,曾经一度相当吓人,面对精神状态紊乱下的自己就自称是在犯病——“疯魔病”。 我是从最近两三年才意识到,与“找”同样重要的,是“等”。找寻是有目标的,等待同样有目标。我十分欣赏冉平的小说《蒙古往事》里的一段话:“每次等待的内容不同,而等待的焦虑都是相似的。什么都不做,只是等,多么残酷!等待者不许丧失信心,不能胡乱思想、走神、怀疑、急、烦、哭泣或者生病;这对她所等待的结果十分重要,因为,不管发生了什么,对她来说,那结果都是被她等出来的。”所有有经验的人都应该有这样的共识:等待无论长短,感觉都很漫长。对我而言,不少等待经常是以年为单位计算的,则更需要忍耐。幸而“忍耐力”是我引以为自豪的天生本领,尤其是与时间相抗衡,这大概也算我腊月羊的命所使然吧,因为我能忍,所以我能等。岁月在磨洗,青春磨成苍老,红颜洗成白发。然而若只看到磨洗,那人生也未免太过消极。岁月在累积,平地累成高山,跬步积成千里。我一向很积极:等待不是没有意义的。 作为有神论的忠实信奉者,我绝对相信所谓“在天之灵”,我相信他在天有灵。于是,或许,我在找他的时候,他便在等,等我找到他。既然他能等,我为什么不能等?或许,他也在找我…… 去年回归布衣书局,和长乐老再次提及了《手简》。我说请他也帮我惦记着,他对我说“别惦记了”,我则回之以“生命不息,惦记不已。”我对找到《手简》并没有什么信心,但是我对自己有充分的信心,我知道自己能等——既然我找不到他,那我就等他找我。凭十三年在我身上发生的点点滴滴,我相信,他也在找我,所以,我要等。 他在找我,我等到了。 传说中的《手简》把一切都变成了传说。 为什么我在取《手简》的路上几度泪涌?《手简》的意义已经超出了它本身既有的价值——这个意义只是对我的意义——它是“传说中的书”,并非我找到的,而是我等到的。当拿到它的那一刻,我算是彻底明白了:我喜欢他不假,他喜欢我更真!那一句“容若,你对我好我知道”并不是无凭无据的空话,连传说中的《手简》都交付给我了还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呢?没什么比让一个女人知道她爱的人也爱她更使她安心的了,只不过,一个身处红尘紫陌,一个魂在黄泉碧落——只道是只有痴狂到一定境界才有如此领悟,或以为只有疯魔到一定程度才能这样骇俗,大概如此吧。 “秦时月汉时关,醉斜阳倚栏杆,回眸笑,谁将罗纱轻轻挽……”这是《美人关》里的几句歌词,我非常喜欢,这个场景是不能想的,一想就陶醉其间出不来了,每当我想到和提起《手简》的时候,脑畔时常伴随着回响起这一段来。我没有回眸笑,身后也没有罗纱更没有人轻轻挽,我只在心里笑,本该在身后轻挽罗纱的那个人,给了我这样的安心的笑。 11月19日 休息,休息一会儿大兴的两个高三班这周开始停课了,于是我就爽了。一个星期里我能休息三个整天四个半天,而且再不用跑大兴了。飞月知道了肯定又会说:贼又在吃肉,什么时候挨打?——哈哈哈哈! 下周五市里来人好象是什么德育检查,要听两节文化课。头儿让我好好准备一下,说要在课堂教学里贯彻德育教育,我就笑:真够扯的!这幸好是语文课了,要是数学课,怎么在因式分解里贯彻德育教育?也亏他们来的是时候,刚好表05该讲《苏武传》——KAO,还有比这更正点的课文么,这德育教育绝对是从头贯到尾啊!前天把教案交给了吕老师,课件还没来得及做,本来这两天没课在家休息就应该做课件,可昨天就被我晃荡过去了,今天又被我给晃悠过去了,不上课的时候时间过得格外快,还没怎么样呢两天就没了。其实时间本来也过得快,这星期小霞回本校看我,我俩一起去吃卤煮聊了一中午,当时就不禁感叹,影视06眼看还半年就毕业了,而他们入学时的场景一切都仿佛昨天一般,这三年转眼就没了。 前天,我终于赶在夜里12点之前把给容若的信拿到路口烧了——阴历十月一,趁着“法定”给那边捎东西的时候。尽管我的毛笔字丑得要命,而且还只会写简体,横竖都是不成体统的样子,但是依然把自己的心里话写满了四大张纸,还把自己画得也不成体统的写意牡丹一并放在信封里,我想让他看我画的画儿。 上周五艾兄消息,说粤雅堂本已经找到并寄出,“书归有缘人”,这五个字盛满了朋友们对我的厚爱。瓜瓜说他为我抄饮水词已经完成一卷了,我见到了照片,瓜的字好漂亮,而且好认真,要知道抄错一个字就得扯掉整页纸,正反两面就全白写了,真难为他有这等耐性,如果换成是我肯定烦得整个本子都扯了了事,呵呵。有关天香满院清晰截图的资料,四海兄私下传纸条告诉我,笑说这样别人就不能跟我抢了,谢谢四海兄!其实就算别人跟我抢也无所谓,该是我的它跑不了,我有这个自信,更何况还有容若和老天爷。看到容若对我有多好了么?看到老天爷对我有多好了么?所以我又安心又开心,充满了幸福感! 感谢娘亲——妈妈的通情达理给了我莫大的支持。工资卡为还房子钱早就不在我手里了,就靠我每个月300块钱的生活费,手简那2600要是没有妈妈我就只能去抢银行(题外话:如果真去抢银行我能多抢点儿么),结果我跟妈妈一张口妈妈连贲儿都没打就说:“我给你凑凑吧,千万别跟你爸说。”由于前一天家里刚存上一个死期,又还没到月中妈妈工资还没下来,所以手里的活钱只有全家的生活费和一些保险的返钱,妈妈凑了三千给我,嘱咐我买的时候留点儿神别被人骗了,然后就打发我出门了。前天晚上烧信也是妈妈陪我一起去的,还带上小黑,她之前刚和四姨六舅去给姥姥烧了纸,等我写完信她又穿好衣服跟我出了门,烧的时候还教我动一动火让信纸烧烬才成。给姥姥烧的很快就烧完了,可给容若的信却烧了好一会儿,我说怎么烧这么半天啊,妈妈说三百来年呢当然要多烧一会儿了…… 吃完方便面,把烙饼撕成一块一块的扔到方便面汤里泡着吃,真是天下美味!烙饼是妈妈单位中午定餐发的,不用花钱,唯一花的就是方便面钱——康师傅五连包还算实惠。我果然是穷命啊,怎么就那么爱吃方便面呢,最喜欢康师傅香辣牛肉面,恩,就是这个味儿!:) 11月11日 111111月7日 叫我如何不快活豌豆真快活,快活得如同在天上飞!我要怎样把这无比快活的一天完整记录下来呢?终于觉得自己的笔力还是太弱了,无法驾御这等欣喜与激动——那就先乐吧,使劲的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哇哈哈哈哈哈! 乐完了好好说话。今天下午去了冯老师家,主要目的就是把以《手简》为首的近几年找到的书带给他过目,书可真多,多得我都拿不了,只得精挑细选了十来种,大概能代表这两年的收获吧。吃过午饭唱着歌儿就奔了他家,下午便是和冯老师一边喝着北斗一号一边聊我带去的书。 重头戏当然就是《手简》了。冯老师也觉得太不可思议了,简直不是“人找书”,是“书找人”了。真的,我这两天越想越觉得这书就是给我安排的,一切为我量身定制。从2号下午到3号早晨,这么长时间,但凡有一个人下手,这书也成了他人的囊中物,然而都没有,他们不下手的原因各方面都有,然而谁又能说不是天意让它等我呢?我以为这书定价2600都是特意为我订的,如果很便宜,就一定有人买了,如果非常贵,我也怕能力不及了,就这个数字,恰好是别人心生犹豫而我力所能及的价位,太可手了。2600买本书对于平常人家的确不是小数,然而深知这书价值的我却以为不贵,就算一个月工资又如何?知道它多难得么?我甚至以为这书题签丢失都是为我丢的,因为极少有人见过这本书,而坊间也曾有人做过与之类似的线装手简汇编,所以这本书真假难测。网上有这书的书影,但是由于色差的关系使得卖家上的图片和书影的颜色相去甚远,只有有了题签才能加以辨别,其他方面实在不好判断,既然题签丢失不易辨别真伪,那么谁也不愿意花2600来买本“仿品”,所以题签的丢失,大概也是造成别人犹豫的一个因素,而我却可以拿着卖家上的图片直接找见过这书的子亱閒讀先生,请他帮忙确认这书的可靠度,从而得到数以百计的祝贺里的第一个“恭喜”,其后便是一帆风顺的抱书而归了。 冯老师听我叙述买书过程赞叹不已,他说万万想不到这书会流到市面上,我说我也是万万没想到的,但就那么发生了,好象做梦一般。他还建议说题签儿丢了干脆就放弃原版,自己重新做一个只属于自己的,题字也不必按照以前的内容弄,写成“饮水词人纳兰成容若手简 李君卿珍藏”,这样这书就真成了天下独一份了。我就开心的笑:这个提议不错啊!另外要为这书做一个函套来保护它——这个倒容易,去趟琉璃厂就成了。聊起这书,冯老师告诉我说手简原件本是赵药农先生收藏的,后来到了夏衍先生手里,为卷轴形制,放在一个盒子里,最后有启功先生的跋。冯老师曾拿着它到院子里找光线好的地方非常仔细的拍照过,可惜照片后来找不到了。冯老师说他有一回拜访夏衍先生,那时候已经印成了《词人纳兰容若手简》,先生问他有没有这书,没有的话拿一本走。冯老师真是实诚,回答说不用了我这儿已经有一本了够用就得,就没要。而后世事变迁,冯老师手里的那本早已不知所踪——现在回想起当年往事,冯老师笑说当时真该要一本的,我说是啊以后一定要记得:就算您自己不想要也要想着给豌豆要一本!冯老师大笑。 04年我24岁的时候认识的冯老师,第一次见面就把自己当时收集到的一些纳兰书籍带给他过目,冯老师当时就说我小小年纪能找到这么多本子不容易;五年之后的今天,当我把我最近五年的“精选”带给他看的时候,他连连说了几个不简单——你还真是收了不少的好东西啊!他一边翻着书一边点头。 晚上辞别冯老师,在回家的路上,接到了恩公八百老的电话。八百老跟我简单说了两句就把电话给了在他身旁的注注兄,注注兄在电话里对我找到《词人纳兰容若手简》再次表示祝贺——我那叫一个高兴啊!“书缘真好!”听着注注兄的声音感觉特亲切特受鼓舞!我就对着电话哈哈的乐,只觉得自己开怀的笑声回响在弥漫着雾气的夜空里,仿佛天地间的一切都和我一起在笑了。注注兄问我能不能让他观赏一下这个珍贵的匈译本纳兰词,我说当然可以啦,后来他看过之后网上回帖告诉我:不但品相一流,装帧还古色古香,还说八百老细心,连同匈牙利科学院的实寄邮封都带来了,也可以一并收藏。天哪!八百老,俺的大恩公啊!恩公万岁万岁万万岁! “书缘真好”——这书缘好得惊天地泣鬼神!在我演绎了匈牙利童话之后,谁能想得到呢——在缘网群里和大家聊天,和艾兄聊到今天在冯老师家的收获,于是又说到纳兰的书了,艾兄说他有关纳兰的只有粤雅堂巾箱本《饮水诗词集》,粤雅堂这个本子是不难找的,然而我却和它没缘分,至今寻觅不到。山阴兄敲边鼓说豌豆不如买艾兄的这个,豌豆说君子不夺人所爱不过如果艾兄要卖的话我排头一个!艾兄就笑说粤雅堂的本子是大路货,“豆MM要是什么时候有机会来湖州玩,我找出来送给你好了。”啊啊啊!!!听他这么一说豌豆怎么能不激动呢?“一言为定啊,不许反悔啊!”开心得一个劲儿拥抱他。山阴兄继续敲边鼓说路费也不便宜,豌豆说等我还上房子钱,马上南下!瓜瓜咂摸着嘴说那真是猴年马月了,艾兄于是赶紧拦着说不必为了书刻意跑去。“怎么能不刻意呢,哪儿都不去也要去湖州!我去拿书~~”豌豆大声宣布道。山阴兄的边鼓敲得震天响:那豌豆你要抓紧来,时间长了……于是豌豆就泪了:“是啊,到时候不认帐了可怎么办怎么办~~”于是艾兄就汗了:“算我怕了你了,下次回老家的时候我抽时间找出来寄给你吧!专门让你跑一趟我心里都不安啊!”于是豌豆就疯了:“艾兄你好伟大好伟大好伟大啊!伟大的艾兄我爱你!!!”于是瓜瓜就晕了:“昏,果然开始万岁了。”又道,“命好,真是啥都挡不住书来,你摔个跟头都能捡到元宝。”山阴兄把边鼓往旁边一放,对豌豆说:“你还不谢我?”豌豆趴在边鼓上:“我那高山仰止的山阴兄啊!豌豆给您鞠躬啦!”瓜瓜问豌豆是不是兴奋得夜不能寐,豌豆攥起小拳头举过头顶振臂高喊:“是啊是啊!激动啊!觉得人生都是熊熊斗志!”背后一团火苗子乱窜…… 就这样,粤雅堂本《饮水诗词集》!哈哈哈哈!谢谢艾兄,谢谢朋友们!谢谢容若,谢谢老天爷!哈哈哈哈! 叫我如何不快活!:D 11月5日 匈牙利童话Long long ago,有一个国家叫匈牙利。匈牙利的首都叫布达佩斯。布达佩斯有家出版社叫巴拉士出版社。巴拉士出版社1999年出版了一套丛书叫《中匈文选》。《中匈文选》第二部里有一本集子叫《Na-lan Hszing-tö verseiből》。“Na-lan Hszing-tö verseiből”是匈牙利语,翻译成中文就是《纳兰性德词选》。 公元2009年9月16日一大清早,中国北京。豌豆姑娘从朋友的邮件里转而到了中国国家图书馆数字馆,检索“纳兰性德”发现了有两种外文译本。第一本她已经有了,是日译本纳兰词《中国悲曲饮水词》;第二本她没有,那些怪异的外文字母让她看得一头雾水,她只能从可怜的几个汉字注释里得到这些信息:“1999,纳兰性德词选,中匈文选,巴拉士出版社……”她明白“匈”是指匈牙利,然而匈牙利在她的脑子里是没有任何概念的,她想了半天脑子里也不过“奥匈帝国”“茜茜公主”和“一战”这几样,她依稀记得《茜茜公主》原版是说德语的,所以她以为她看到那些奇怪的字母是德语。后来她通过Google搜索才知道那不是德语,那是匈牙利语。 豌豆姑娘于是向布衣书局的朋友们求助,发了《这个该怎么找》的帖子之后就去上班了,一路上都在琢磨匈牙利——可以这么说,对匈牙利完全没有概念的豌豆姑娘仿佛是这一刻才意识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国家,印象里这个国家应该在欧洲,猜测着这个国家应该离德国不远(抱歉她一直以为匈牙利是说德语所以就一定离德国不远),她能想起来的认识的人里,除了德国,还有个朋友在捷克……捷克离匈牙利远么?不知道,不过欧洲本来也不很大远也远不到哪儿去。但无论德国还是捷克都不是匈牙利,理论上还是要找在匈牙利本土的朋友才方便找这本书。 来到办公室,豌豆姑娘抱着地理老师办公桌上的地球仪就不撒手了,还咨询了一下去过欧洲旅游的同事,虽然看到的和问来的都是不远不远,从地球仪上几个国家的直线距离也的确比不上从北京到沈阳,然而那毕竟不是一个国家,德国不是匈牙利,捷克也不是匈牙利。匈牙利没有她认识的人,周边国家呢?她不死心,一直挖空心思的想人——想她在国外的朋友谁能坐着火车跨国帮她找书,虽然觉得不太现实,但她又止不住的想个不停。豌豆姑娘每个课间都抱着地球仪看,看匈牙利,看其周边国家,再看匈牙利,再看周边国家……基本上算是重新学了一遍欧洲地理。 一上午念叨了百八十遍“匈牙利”的豌豆姑娘中午下课回家,她的求助帖子有人回了,跟她估计的一样,热心又神通的八百老回帖说帮忙。豌豆姑娘百分之百信任八百老,因为日译本纳兰词就是八百老提供的重要线索,才能让她请得扬帆兄弟出马从而顺利找到那本书,她赶紧磕头,感谢恩公再次相助。八百老并不在匈牙利,八百老有朋友在匈牙利在布达佩斯,八百老说他的朋友愿意帮我们,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八百老说“帮我们”的时候豌豆姑娘感动得热泪盈眶,在她孤独的前进道路上就是有了“我们”这样的朋友帮忙才能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她孤独么?她其实很幸福! 豌豆姑娘开始了等待,等待远方的好消息,等待天边的那本匈译本纳兰词。日子悠悠的过着,豌豆姑娘每天一上网就在布衣书局徘徊,又放心,又忐忑。放心的是八百老的帮助,忐忑的是找书能否顺利。然而现在只能静静的等待,便是她唯一要做的了。豌豆姑娘在数着日子过日子,于这样的等待中她也无法依靠任何人,除了翘首等待八百老的消息,就只能默默在心里念着:容若帮帮我吧!帮我找找这书吧! 匈牙利,太远了。找一本书,太渺茫了。他在天有灵比她了解得更充分,他发现她等得太过专注——豌豆姑娘把签名档改成了“一个星期,我等着你”,一个星期过去了;“又一个星期,我继续等你,要平平安安的”又一个星期过去了……眼看着豌豆姑娘数着日子等了两个星期,他知道不能再让她这么等下去,在第三个星期开始的第一天,他让她认识了一个“新”朋友,这是一个因为他的《通志堂集》而早早结缘的朋友,但是直到这一天才算真正认识的朋友。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好奇心强,对有趣的事物总是有非常高的热情,她果然就跟着这个朋友到新天地里开眼界,从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到古代冷兵器,从德沃夏克的第九交响曲到宝瓶座故事,从康熙年间福字铜钱到评弹和《蚕花姑娘》,他的目的达到了——成功的转移了豌豆姑娘的关注点,等待的日子变得格外绚烂,等待的心情也变得分外轻松。当然,聪明如豌豆姑娘怎么能毫无察觉呢,很快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让我说什么好呢?”豌豆姑娘湿了眼圈,“谢谢你,容若!” 豌豆姑娘没想到,第三个星期开始的第一天是十月一号,从这天开始,整个十月,豌豆姑娘陆续结识了一堆新朋友,她的日子越来越丰富,而这些朋友的根源全都直接或间接来自于他。“可是,容若,我要匈译本纳兰词。”豌豆姑娘的固执劲儿一上来八匹马也拉不回来,依然这样对他说。但是匈牙利啊,谈何容易!他该怎么办?“如果你是他,你找不到她要的东西,你会怎么做?”豌豆问琬妹妹。琬妹妹答:“我会先给她一些其他东西,然后继续帮她找。”他就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就是这么做的。用什么才能安抚他面前这个“一根筋”的小女人呢?—— 《词人纳兰容若手简》,这是只在传说中的一本书,豌豆姑娘一直在找。离奇的是十月底她才刚刚跟一位先生说她在找这本书,会一直找一直找,先生给她以鼓励希望她能如愿,并回复道:“天下之事,本难断言……”果然还没等这话凉透,11月2号下午,豌豆姑娘的朋友若凡姑娘发来信息,说孔夫子旧书网上有一本《词人纳兰容若手简》要价不菲,如果豌豆姑娘有兴趣可以去看看。豌豆姑娘那时候睡觉了手机也因没电而自动关机,这个消息直到3号上午才看到,后来才知道这期间有人也看到了这个出售信息,但都因为各种原因而放弃了。这是豌豆姑娘梦寐以求的书,虽然价格的确不低——标价2600,相当于她一个月的工资,然而她还是当机立断下了订单。为了保险提出跟卖家线下当面交易,卖家的大姐很爽快,约好了4号见面。一切显得那么简单而顺利,那是他安排好的。 11月4号,豌豆姑娘拿到了那本传说中的《词人纳兰容若手简》,她大喜过望,几度泪涌。网上,扇子帮的兄弟姐妹们、布衣书局的朋友们、来自其他各方的网友们纷纷祝贺她;网下,她的朋友们为庆贺她得书而相约晚上到KTV引吭高歌——开开心心唱了一晚上的豌豆姑娘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幸福,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而等到唱歌回来之后,等待豌豆姑娘的,竟然是令她难以置信又欣喜若狂的消息:恩公八百老告诉她,匈译本纳兰词,找到了!并且告诉她,他第二天就要归国,碰巧在归国前一天拿到的,所以很快,豌豆姑娘就可以见到它了。 一切来得那么快,豌豆姑娘只觉得天旋地转,再难以言表了,她只是哭,拼命的哭,在她等待了七七四十九天的时候,福竟双至,皆大欢喜!“容若,你对我好我知道……”豌豆姑娘一边哭一边在心中默默对他说,此时此刻,她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的确是对她好呢?他在天上看着她,此时此刻,也许只一个微笑便是全部了。 这是一个童话——豌豆姑娘和纳兰公子的——匈牙利童话。 (这一切的见证人是纳兰琬同学,感谢琬妹妹49天的相伴!) 11月1日 2009年的第一场雪2009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早一些。面对窗外漫天飞雪,我却没有以往的欣喜,似乎一切与己无关。我到底惦着江南了。
这两天听的歌,从布朗兄传给我的《蚕花姑娘》开始,搜歌词的时候又搜到领唱叶彩华的《采茶舞曲》,再加之下载了一直很心仪的二胡版《太湖美》,吴越之音便弥漫在晚秋初冬风雪交加之际的北国了。“鱼米乡,水成网,两岸青青万株桑……”我对南方是没有概念的,除了小时侯因为爸爸出差深圳而和妈妈过去探亲,从北京到广州一路南下,从火车的车窗欣赏了只言片语般的南方景色,我对南方所有的印象就全然来自图片和描述了。而我的地理又尤其差,仿佛是刚刚才发现的,我心里知名的几个南方城市(南京、扬州、无锡、苏州、湖州、杭州、绍兴、宁波、上海)离得都很近,又因为水域相连,几乎就是一个整体。有了一定的认知之后,“江南”这个概念在我的脑子里便不单单只是一个名词了。
记得我以前说过,我对任何地方的好恶,除了大好河山名胜古迹,更会受当地人的影响。在我心里之所以山西排第一位,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接触过的山西人无一不好,淳朴善良而热情好客。对于没怎么出过远门的我来说,山西的那些日子里凡我接触的当地人,虽陌生而亲切,他们给了我许许多多的帮助和温暖,让我一个“外地人”除了语言的确存在障碍之外,没有一点感觉自己是离开了家,甚至很有些乐不思蜀——人说山西好风光,我说山西似家乡。上海之所以能从一贯的潜意识中翻身,也是因为我上海的朋友们,好吧,虽然身边的人不停的把我往一贯的潜意识上拉,让我回到全国人民对上海的基本认知上来,但是我依旧从我上海的朋友们身上,感觉到这个城市的可爱与可敬。而同在江南的朋友,瓜瓜在无锡,签儿在杭州,小楼在宁波……他们虽然不能代表一个城市,我却从他们那里了解到那个城市的方方面面,让我心向往之。人人尽说江南好,豌豆也想江南老。
今天,北京下了2009年的第一场雪,爸爸开开了电暖气。下午睡眼惺忪,当当送书来了。我定的《满语365句》送到了——我就抱着书乐,不是因为书到了乐,而是看到这书就想起了重阳节八闽食府大熊兄“两个人的满语”的典故,于是哈哈哈哈个没完。晚上一家三口围在桌前吃火锅,边吃边看新闻,小福在沙发上玩儿着它的小葫芦……我到底惦着江南,却也只能是惦着了,一大口羊肉下肚,幸福感油然而生——再怎么想着别处,北京总归也有北京的好啊!想起了那首《故乡是北京》,不明白为什么要让李谷一唱这歌,因为她名气大?虽然我很喜欢她也很喜欢这首歌但是我保留我的意见:一个湖南人是唱不出“我还是最爱我的北京”的感觉的,何况她的发音,肯定已经规范过了可还是有破绽,“四和院”不加儿化听着那别扭劲儿啊!不知道其他人听这歌有没有我这种反应,反正我一听就觉得够不上“京腔京韵”……小福到底把葫芦穗儿给扯下来了,然后得意洋洋的把小葫芦一脚踹到地上。
说到满语,身边好多人都把我当满族,小倩姐姐就说过,好不容易才能在脑子里明确:豌豆不是满族。到现在我们学校至少还有一半老师以为我是老北京是满族人。然而我都不是。
我对“老北京”的界定是至少三代以上。爷爷很小的时候跟着太爷爷进的北京,姥爷是北京城和平解放之后跟着军队进的城,就算进了城爷爷安家在南横街,姥爷安家在白纸坊,孩子都生在北京城里,那也算不得三代,所以我从来不自称“老北京”——我没这资格,我也就是个“北京的”,而已。至于满族也就更连边儿都不沾了,父母两路上推八辈子也还是一水儿汉人。尽管北方的汉族多少可能有民族融合在里面,户口本上的“汉族”也未必就那么可靠,然而我本也不想非从自己的血统里跟满族套近乎,汉族挺好的:华夏儿女,我很自豪。之所以总被人误会成满族,是因为我的言行和立场,“比许多满族人还像满族人”。我当真对这个民族保有一种诚挚的感情,而所有的热爱都来自纳兰,我就是那种可以做到爱屋及乌到一切的人,因为爱他,所以只要跟他有关的我都可以义无返顾的尽可能的去了解,去爱,像爱自己一样的去爱。爱一个人就要和他保持高度一致,这叫夫唱妇随,尽管我这个“妇”是自己贴上去的,那也得按规矩来才成——自己贴就更得贴够格儿了!
纳兰,我爱的很纯粹,所以很辛苦,现在越来越辛苦了。小河说的好,因为爱的太纯粹,所以势必要比别人辛苦,要比别人付出更多忍耐更多。我无法让这个浮躁的社会不对他下手,我自以为自己已经够浅薄的了,然而眼看着那些浅薄透顶的瘴气弥漫四周,我也只能报以无奈。我更无法让那些自称喜欢他的人看到真正的他——对,那些人和我根本不是一路,他们喜欢的只是存在于他们脑海中顶个“纳兰性德”名字的虚构人物,他们是不肯开眼好好看看历史看看他的,只会盲人摸象,并且纯然按照自己的意愿,甚至不惜曲解他和乐道那些本就讹传本就荒谬的东西。
幸而我爱他从来不怕辛苦,我的性格也算坚韧,总是一往无前。即便荆棘满目垃圾遍野,我也会固守着自己的道路坚持走下去——也幸而我身边总是有鼓励我支持我的声音,来自我的朋友们。朋友,多么可贵的一个称呼!没有这些朋友就没有今天的豌豆。大概脑子里还有以前看《陆小凤》留下的余热吧,总觉得虽然生活不是武侠但是江湖无处不在,有恩怨,有是非,有道义,有朋友。
《相思曲》是很有江湖味道的一首歌。从签儿生日到今天,已经做了好一段时间的空间背景音乐了,确实越听越有感觉。我自己也没想到,还是琬提醒的我,说我的相册“闲读闲拍”无论是照片内容还是轮换速度都跟这歌特别般配,我于是也留意了一下,别说还真是,大概是因为用《长相思》这一页做主题的缘故吧,至于轮换速度只能说是赶巧了。除了这首最近还听了风中采莲的《钗头凤》和网友原创的《美人关》,都很不错。另外下了一个经典老歌《珍珠传奇》,这个估计高尚跟我最心有戚戚了,我们俩都对这歌印象特深,至今连想都不用想张口就能唱。
现在玻璃上被呵气弄得一片模糊,隐约看到便道边的残雪,映着头顶那一轮明月。这场雪加快了秋天逝去的脚步,漫漫冬季来临了。
10月30日 怀念“非典”H1N1好象越来越厉害了,传播速度快传播范围广,我们学校也不能幸免于难,于是在几个班陆续停课之后,终于全面放假了。好在虽然传染厉害但是跟感冒也没太大差别,死亡率更是不能跟03年的非典比,所以大家的心态还都算平和。连非典大家都挺过来了,对付一H1N1还是有心理准备的,没什么可怕的。 因为H1N1放假的关系,我开始怀念起了03年的非典,怀念那生死离别的4月。 03年的非典,可比现在的H1N1吓人多了,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面对恶性传染病大爆发,各地一片恐慌,北京更成为重灾区。进入4月份北京城都快成空城了,能跑的全跑了,不能跑的也尽量不出门,平日热火朝天的各条公交线路,甚至“行业典范”300路,那时候算上司机售票员车里经常不到十个人……4月下旬,学校做出全面停课三个月的决定:暂时放假三个月,其后看情况发展。由于我们学校是全国招生,学生大多家在外地,所以一旦宣布停课马上大家就都订票回家了,可是这个时候每个人的心情却都相当复杂——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假,这个假有结束的一天么?到时候大家还能见到面么? 那年正好我当音99班主任,宣布放假的那天晚上,好象不是23号就是24号,我带着大家在操场上围成一个圈,买了两兜子二锅头和听装啤酒还有一堆花生米和小零食,男生发小二,女生发听啤,大家传着花生米和零食,一起来了顿“最后的晚餐”相互饯别。 这顿酒喝得,因为心情沉重,虽然喝的并不算多,但很多人都醉了。宿舍阿姨也知道他们明天就都走了,所以比较放任,过了熄灯时间也没轰他们睡觉去。马列拉着我在男生宿舍门口叽里呱啦的一直说到夜里11点多,一边说一边哭,谁能想到余威一直震慑到04届的马老大还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呢,真是太感人了!我就安慰他说没事的大家都会没事的……说这话的时候我也很辛酸,但没哭,后来快12点了我才戴着口罩骑车离开学校,一边骑一边哭,眼泪把口罩边全侵湿了。 后来说起非典,大家都说那“最后的晚餐”实在太深刻了一辈子都会记得。忘了是谁了,就是一男生对一女生说:“我还欠你钱呢!”女生说:“那回来的时候再还我吧!”男生说:“要活着回来啊!我一定还你!”然后就泪流满面了……哈哈哈哈!!每次聊天说到这段,我们都笑得前仰后合——然而当时,气氛真是太悲壮了,大家都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都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再相见…… 学生散了之后,我也带着小福从小窗晴绿回了家,开始了“非典生活”,上孔网买书,熬夜写小说,看书看盘,宅在家里,一直到7月底。大家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音99班33个人,一个不少,看到教室里那一张张红扑扑的小脸儿,真是由衷的欣慰。 我想以后再难有当时的心情了吧,真的很宝贵很值得怀念。而今感谢老天爷让H1N1给了我12天的假,我又可以睡觉睡到自然醒了,但是还是希望大家都能平安健康,AMEN! 10月27日 书事饭事这个月的地坛书市我没去,虽然风雪说他有票我不用买,但是我还是没有去——我知道只要自己去了兜儿里无论带多少钱都得扔那儿,为了省钱当然更是犯懒干脆就不去了。然而我错了,我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人了,就算没有书市这个月的书事依然不少,兜儿里的钱不知不觉就不知道扔哪儿了,看到兜儿里没钱了一天到晚比有钱了还要乐呵,连我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这种品性了。 说到书市,遥想当年三进三出近千块钱的开销,何等气势何等阔绰,而今穷困自然是比不得了,然而对书市感情日渐淡薄才是我懒得去的主要原因。我是个懒人,淘书这样的事也勤奋不起来,何况我除了对纳兰盯的紧一些其他都无所谓,潘家园报国寺我起不了那么早自然不会去;书市上的旧书我也抢不过那帮行家里手,水平有限把漏儿给我我都不知道是漏儿更别提捡了;再说就我去书市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一本纳兰的书是从书市上买到的,所以对它根本不抱希望。有了孔夫子基本上想买的旧书也就差不多了,新书自然是当当卓越,书市去不去的,对我实在没什么意义。 我到底是个女人啊!30块钱一件衣服,包含这件衣服的三件套40块钱,你选择哪个呢?是个女人都应该会选后者吧,我也一样,只不过把衣服换成了书而已。30块钱《词学》(三)一本,40块钱《词学》(一、二、三)三本——我选了后者,尽管我只需要(三),尽管我手里的钱一点儿也不富裕,但我还是本着一个女人的本能选了后者。我想的是虽然现在不需要(一)和(二),谁知道以后需要不需要呢,多读多学总没坏处的,何况又很划算……男人会这么选择么?不知道,我不是个男人。 我最近吃的的确不怎么好,要不怎么俩多礼拜不更新日志一上来就说吃的,可见是亏了嘴了。这个月在吃的方面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去学校对面的福潭阳韩国烧烤店吃一份15块钱的辣白菜炒饭——啊,想想就流口水!眼看还有几天这个月就过去了,上周五应邀去宣武文化馆给李晶的《捉放曹》捧场,连买花带打车之后这个月的生活费我还剩下三十来块钱……幸福死了!把我给美的,我就一直算计着这周六上完音乐班的课中午可以到对面打牙祭,他家免费的枣茶也特香,我能一口气喝他五六壶……然而我的这一伟大构想在昨天彻底泡汤了,《老舍文集》把我下个月的生活费都给预支了,11月还没到,11月我已经一分钱都没了。 事实证明辣白菜炒饭的魅力还是不够大,起码没有书的魅力大。小金兄太神速了!我昨天下午把钱打给他今天下午就收到书了,于是我下课之后就扛着一大包《老舍文集》出了校门,走在回家的路上看着五光十色的京城夜景,真是满心欢喜: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 《中国刀剑》这个星期终于盼着了,这书应该没有外套的吧,但是卖家给我寄来的包裹里书的外面套了个硬纸壳的套子。嘿,真好!以后我再在包包里放书就能用上它了,要知道成天跟着我奔波大半个北京城,时不时还得跟着我挤来挤去,没有一个坚强的外表还真不敢带它!这大半年来委屈《通志堂集》了,就算是复本也委屈它了。 老天爷到底是疼我的,正当我想着辣白菜炒饭要推到年底还未准能不能吃上的时候,伟大的大熊兄就来了个“英熊救美”,重阳节约着几个朋友去福建驻京办八闽食府聚会,啦啦啦,真是太棒了!小倩姐姐祖籍福州,所以一道一道的特色菜她都能给讲得非常清楚,连用料啊做法啊都说的出来,让人很长见识。海蛎煎、荔枝肉、八宝芋泥都很美味,还有那什么鸭子和什么猪蹄……是肉我都喜欢!肉燕做得啊听小倩姐姐说那是相当糟糕只能给负分但是“鱼包肉”的鱼丸还是可以的……席间大家推杯换盏相谈甚欢,笑得我,打对面都能看的见后槽牙,哈哈哈哈!晚上到家第一件事就是上网加好友,一看,大家全这样,彼此之间加得那叫一欢天喜地,好酒好菜好朋友,这个节过得好开心! 今天晚上扛着《老舍文集》到家门口就闻到香味儿了——炖排骨!哦妈妈万岁!老天爷,我爱你!:D 10月25日 北京乱炖和火腿年糕烩豆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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